报导:黄宇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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总有一两个孤独的身影,融不如团体,他们有时被叫“怪咖”,有时被叫“边缘人”,甚至自认是“边缘人”。

每个班级都有好几个因志同道合的人组成的小团体,但总有一两个孤独的身影,融不如团体,他们有时被叫“怪咖”,有时被叫“边缘人”,甚至自认是“边缘人”。他们自称是边缘人的背后其实隐藏许多沉默不说,欲言又止的心情故事。听听他们怎么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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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边缘人”三个字是他们自己给自己的名词。他们认为自己是边缘人,并觉得这已经是非常明显的事,甚至会很快地被老师察觉到他们和其他同学的不一样。

同学包淑婷,21岁,就读韩新传播学院新闻系,大家都叫她“包子”。她认为“边缘人”这词是她给自己的,她说:“本来新闻系就是比较冷门的,在一个班级里面就跟别的系不一样。加上我的个性是比较我行我素的。若没有共同的喜好,那就没有共同的话题,那就不聊了。”

她说。之前在上“自我察觉与探索”的这门课时,和另外一位跟她坐在第一排的同学被老师指出,她们和其他人的频率很不一样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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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学包淑婷,认为“边缘人”这词是她给自己的。

老师指出,有些人可能会很静,但他是混大队里头的。他很安静,聊的东西可能也有不适合的话题,但大队会觉得即使是这样,你还是我们的朋友,你还是我们团队的一份子。但她和另外一位同学可能就是会散发出一种气息就是,“我们和你们是不一样的”,可能在别人眼里比较像怪咖一样的存在。

她坦诚说到,跟别人不一样会有开心也有不开心,甚至觉得开始抱着“都可以”的态度。

那不一样到底会不会遭到其他人的排挤?他们认为这是双向的,有时候感觉上是被排挤,但也有时候是自认为大家不适合就没有必要在一起。

 

“边缘人”不是贬义

包子认为,成为边缘人的因素其实是双向的。有的不否认是被排挤,但也有的人是因为不积极去融入别人。可能是因为害怕或不想去尝试,就经常会说“随便啦”。久了可能就会保持一种“没有必要”的想法,甚至有一点点不屑,“随便啦,没有影响到我的生活。”,种种原因。

“但我们总有一种期盼会不希望自己是一个人。就像是一些同学,他们在班上就只有他一个人,就比较难堪,找人比较麻烦。我不是一个人,我还是有好几个人陪在一起。”

她觉得在这所学院“边缘人”不是贬义。她说,不是不一样,只是她们跟另外一组人一样,跟班上同学不一样而已。

“若以一整个大社会来说,其实我们不是边缘人,我们是一个小社会。”

自小遭人排挤,只要说话就被打断

罗修媚,20岁,就读广电系。她认为边缘的意思是说,一个团体里面,那个聊不上话的就会被排挤在一旁,然后他就落单了。她觉得这是一件坏事,因为没有办法和一个群体很好地进行沟通,最后就被搁置在一旁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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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话题不对,聊的东西不一样。有些人一开始气场就不合,之后也没有这个缘分了。”

但也有的人确实遭遇过被恶意排挤的情况,而这个问题从小就缠着她,尤其是在小学和中学的时期,很明显地感觉到遭人排挤,还好到现在上了学院不比以前来得严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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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希望大家在和我们对话的时候,可以花多一些时间,耐心地听我们说话,就算最后意见还是没有被采纳也可以。”

“我曾经历过在小学班上完全没有机会发表意见或说话,一旦开口就会被人打断。上了学院之后至少我说出意见的时候还是会有人听,以前是完全没有人会听我说话。”

“也许是因为我给的意见都不好,所以别人会打断我。不过我看得很开,不然一直放在心里面会很痛。”

最后她诚恳地说:“我希望大家在和我们对话的时候,可以花多一些时间,耐心地听我们说话,就算最后意见还是没有被采纳也可以。”

组别作业与办活动时最头疼

何淑煒,20岁,就读广电系。她认为,最让她头痛的还是面对分组作业的问题。她说,零零散散剩下的人会组成一组,最不好意思的是当老师一直追问是否找到组员的时候。

她坦言,其实在学校所有人都有自己的小团体,所以分组的时候特别快,当她主动寻问时都太迟了,他们的答案不是不要就是组别有足够的人了。还好到最后还是有人愿意接受她的加入,只是分组的时候常常会被剩下来。

“其实过了第三个学期了,我也觉得习惯了。不过最初的时候会觉得蛮委屈的,也觉得很不舒服,明显感受到没有人要和我同组。”

她还表示,曾经听到别人在背后说她的坏话,让她非常伤心,这事之后还是常常会让她不禁回想起来。

“我听到有人说很讨厌我,我整个愣住了,不过觉得还ok,让我更难过的是我之后听到他们说 ‘嘘,别让她听到,她在楼下而已’这句话让我更加伤心。”

她希望能够有人去聆听她描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,而不是以她外在的行为去定义她。另外,她也迫切希望身边的人可以给她意见、指出问题,不管是好是坏,她愿意承担听完以后的感受。

“其实,我可以接受别人对我的看法,我非常希望可以听到别人对我的感觉是什么,而我也不希望别人避开我,他们可能认为这样才不会招惹事,但其实这样对我来说更有事。”

她也激动地表示说:“可能正常人觉得不要告诉我会比较好,可是对于我来说我真的不介意这样,我真的不介意。第一,我希望你正面告诉我,总比在背后说我来得好。第二,我很想趁有机会时向大家解释其实我是个怎么样的人。”

难道不会想要改变?

淑煒说,她从以前就是个很自卑的人,全身上下,从里到外都自卑。但是,有个让她自信的地方,她很喜欢跟人家分享自己经历过有趣的事情和提出一些很好笑的话。

“我能让人家觉得开心,这点还蛮自信的。”

她说自己在一步步地改变中,她觉得不管怎样都不会做到让所有人都认同她,不过她希望除了让自己舒服之外,别人也会感觉到舒服。

此外,她还乐观地表示:“我认为自己就像是这社会中的少数民族一样,身为少数民族的我不会带给我不快乐,我有我自己的世界。”

她认为自己是可以改变的,只要勇敢一点,不要允许自己太常处在边缘,尽量交朋友,就算别人不喜欢她也会去尝试。当然也不一定聊两下就能够发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,为什么自己会被排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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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特别想融入谁,只要尽可能和一个团体接触到。我会顺其自然慢慢地去改变自己,当然我也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
但对于包子而言,如果说边缘人不是个问题的话,又觉得事情被简化了。她觉得自己身处的环境及身为边缘人一事,她不觉得是问题,她一样有自己的朋友,一样可以做好自己的事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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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坦言,没有说不想要去改变,应该说如果还在学院的话,维持这个状况让她很舒服,可是出到社会的话,可能就不大满足于现状。

“我总希望能尝试不同的东西,在这点做出改变,不过我不会勉强自己不舒服。我还是会坚持做自己。”

有一首来自王力宏的歌曲叫做“你不知道的事”,有一句歌词写到“多的是,你不知道的事”。他们的沉默背后留下了各种心情写照和真实感受,你和我真的了解他们吗?也或许,“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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